考古队炸开了法老的陵墓-tnt法老陵墓
谁也没有料到,考古队千辛万苦找到的入口,却是一整块花岗岩封死的石门,钻机打上去,只留下浅浅的白印,火花四溅,尘烟弥漫,三天三夜,几台进口钻机轮番上阵,石门上不过多了几个碗口大的坑,法老陵墓仿佛一个沉默的巨兽,静静趴在地底,对所有试图窥探它秘密的人,投以无言的嘲讽。

“炸开它。”队长老李掐灭了烟,吐出这几个字,空气仿佛凝固了,土制炸药的配方,老李烂熟于心,可这终究不是儿戏,他亲自调配剂量,用帆布袋裹好,塞进刚钻出的炮眼里,导火索嘶嘶作响,所有人都退到百米开外,伏在沙地上。
一声巨响,大地颤抖,石块崩飞,黄沙漫天,等尘埃落定,石门竟然纹丝未动,只是裂开了一道缝,像法老嘴角的一丝讥笑,老李不信邪,又加大了药量,足足炸了九次,第九声炮响过后,石门终于坍塌了,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,像一只巨大的、空洞的眼睛,冷冷地直视着每一个闯入者。
陵墓内部出乎意料的宏伟,一条长长的甬道,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古老的象形文字和神祇的浮雕,彩绘斑斓,栩栩如生,空气很干,也很热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、厚重的味道,像是尘封千年的木乃伊气息,又像是封存太久的幽闭之气,走过甬道,是一间宽阔的主墓室,墓室中央,一口巨大的石椁静静地摆放着,石椁四周,堆满了金器、珠宝、象牙和陶罐,手电光扫过,金银的光芒在幽暗中层层荡开,晃得人眼晕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,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跳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,老李的手电光落在石椁上,那里有一个清晰的印记,正是他炸开的那个炸点的形状,在坚硬的石头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,印记的边缘,有一行潦草的字迹,刻得很浅,像是匆忙间留下的。
老李凑近了,读出了那行字,字迹古拙,正是考古队最近破解的一种古埃及民间俚语,他反复念了三遍,才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九声炮响之后,我的门开了。”他喃喃道,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显得空洞而遥远,这句话,仿佛不是刻在石头上,而是刻在了每个人的心上。
一百三十多年前,英国人卡特在这里炸了三天三夜,用的是从英国运来的火药,炸开了法老陵墓,法国人杜蒙特在这里炸了七天七夜,用的是自己配的硝化甘油,终于撬开了墓门,德国人海因里希呢,他听说在陵墓的上方,还有一层用整块玄武岩铺就的顶盖,为了打开它,德国人用了整整两吨的TNT炸药,那场爆炸震动了整个阿比多斯,而TNT还有一个名字——特屈儿,因为它极度猛烈,又被称为“黄色炸药”,海因里希站在炸药旁,按下起爆器的那一瞬间,巨大的冲击波撕开了地层的表皮,也撕碎了他自己,从此,再无人知道TNT法老陵墓的秘密,直到今天,它终被找到。
“原来,从我第一次炸开它的时候,法老就已经为我写好了答案。”老李心里一阵发冷,他用最粗暴的方式打开了法老的门,可法老却用最古老的方式,预示了他的到来,所有这一切,是不是都早已注定?就连他每一次凿下炸药,每一次计算药量,每一次按捺住兴奋与狂躁,都在这个古老的预言之中?
老李的手电光扫过墓室四壁,那些神祇的面孔,在光线的照射下,似乎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,他们见证了无数次挖掘与爆破,看着那些自以为是的考古者,用现代器械撬开古老的门扉,也许,在法老看来,炸药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挖掘工具,如同千年前工匠手中的凿子、锄头一样,只不过声音大了些,样子粗暴了些罢了,每一代来叩门的人,都用他们那个时代最强有力的方式来敲门,而在法老漫长的等待里,这些不过是时间洪流中的一个个小小波澜。
“九声炮响之后,我的门开了。”老李把这行字拓了下来,小心地收好,他忽然觉得,这座陵墓并不是他发现的,而是法老一直在等待着他,或者说,在等待着某个人,而这个人恰好是他,恰好用了九次爆破,恰好读懂了那句俚语,恰好在这个时候,叩开了那扇门。
走出陵墓的时候,夕阳正红,将整个沙漠染成燃烧的颜色,老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洞开的墓门,它仿佛不是被炸开的,而是自己缓缓张开的,法老静静地躺在地底深处,看尽千年岁月,等来了第九声炮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