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雾玫瑰战棍,暗夜里的诅咒与救赎-血雾玫瑰战棍

那一年,我站在鸿蒙城的废墟上,手里握着一根通体暗红的战棍,棍身上的玫瑰纹路在血色的月光下微微发亮,像是有生命般呼吸着,这是“血雾玫瑰”,传说中由九百九十九个亡魂的怨念铸成的魔器。

血雾玫瑰战棍,暗夜里的诅咒与救赎-血雾玫瑰战棍

没人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,三天前,我还是清虚门最不起眼的外门弟子,连修行入门的心法都背不全,直到我在后山禁地的枯井里,发现了这柄被七道符咒封印的战棍。

“你想要力量吗?”那声音像从地狱深处传来,带着玫瑰的香气和铁锈的腥味。

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它,符咒瞬间碎裂,暗红的光芒冲天而起,将整座山头的云霞都染成了血色,那一刻,我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骨髓深处,像是千万根钢针在血管里游走,痛,却痛快。

清虚门的掌门说我是妖孽,说我被魔物附体,要开坛做法将我镇压,我笑了,当血雾从棍端弥漫开来,将整个道观笼罩在血色迷蒙中时,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长老们,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,真可笑。

“”战棍低语,“凡是你爱的,都将凋零;凡是爱你的,都将枯萎,这就是玫瑰的宿命。”

我那时还不信。

直到我遇见了她——药王谷的苏芷,那天她采药经过,看到浑身是血倒在路边的我,她蹲下身,用绣着兰草的手帕替我擦去脸上的血污,那一刻,我看见她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蓝天白云,干净得不像是这个世界该有的颜色。

“你受伤了。”她说,声音像山泉流过青石。

我手里的战棍骤然变得滚烫,像是被激怒的野兽,玫瑰纹路疯狂地转动,血雾不受控制地从我身体里涌出,我拼命想压制它,可它比我强大得多,它在警告我,在惩罚我——

因为我在试图靠近一个不该靠近的人。

“走。”我嘶哑着嗓子说,“离我远点。”

可她没走,她打开了药箱,拿出金疮药,小心翼翼地敷在我的伤口上,她的手指冰凉,触到我的皮肤时,我竟感到一阵久违的安宁,战棍在我掌心跳动着,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那些日子,我学会了控制,为了她,我强迫自己驾驭这股力量,白天与她采药,看山花烂漫;夜晚则与体内的魔灵厮杀,血雾弥漫斗室,我渐渐发现,当心里想着她的时候,战棍的暴戾会稍稍收敛,原来,爱意是一味药,能暂时压制住诅咒。

但诅咒终究是诅咒。

那夜月圆,我体内的血雾彻底失控了,它化作千万道猩红的丝线,从我的毛孔中喷涌而出,将整座药王谷笼罩,等意识清醒时,我跪在一片血泊中,周围是倒下的药架,碎裂的丹炉,还有——

还有她。

她躺在血雾玫瑰的花瓣中间,那些由我体内生长出来的暗红玫瑰,正一朵一朵地在她的身体上绽放,每一朵花开,她的生命就流失一分,我想伸手去抓,可我的手已经变成了玫瑰藤蔓,缠绕着她,也绞杀着她。

“别哭。”她虚弱地抬手,想替我擦泪,却发现我的眼泪早已变成血珠,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战棍在我掌中狂笑。

“我说过,玫瑰会吞噬一切。”

从那天起,我带着她的尸骨走遍天涯,寻访天下所有能压制这柄魔器的法子,有人告诉我,要用至亲之血祭炼;有人说,要寻找到最初铸造它的匠人之骨;还有人说,唯一的方法就是杀了自己,让血雾吞噬最后一个主人。

可我做不到,不是怕死,是怕自己死后,这柄战棍会落入别人手中,再一次酿造悲剧,我必须活着,替她活着,用这具被诅咒的身体,镇住这柄被诅咒的武器。

三年后,我来到了终年积雪的极北之地,当地至今流传着我的传说——一个沉默的旅人,手持一根暗红战棍,走到哪里,哪里就开出血色的玫瑰,雪地里,我留下了一串脚印,很快就被新雪覆盖,仿佛从来没有人走过。

战棍依旧在我掌心低语,它说只要我愿意,它可以给我一切——财富、权力、永生,甚至可以复活她。

“代价是什么?”我问。

“你的灵魂。”

我把战棍往雪地里插得更深了一些,让极寒的冰雪去封住它的魔性,我知道总有一天,我会彻底压制住它,或者被它彻底吞噬,但在那之前——

我抬头看向那片苍茫的雪原,远处的天边有霞光透出,像是某一年的春天,她笑着朝我走来时的模样。

“我虽然杀死了你,但也会用余生为你赎罪。”

这就是我和这柄血雾玫瑰战棍的故事,也许下次月圆之夜,你会在某处看到一片诡异的血雾飘过,那是我又在与体内的魔物搏斗了,如果你有幸遇到,请不要害怕,绕过那片血雾,继续走你的路就好。

因为有些路,注定要一个人走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