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阴修罗,刀出无回-九阴修罗刀

逆命而行者,其刀光如血,其心冷如冰。

弃剑

九阴修罗,刀出无回-九阴修罗刀

白云山庄的沈白衣从未想过,自己有一天会舍弃腰间那柄家传了七代的“秋水寒”。

剑,是君子之器,沈家世代以剑立身,祖训有云:“剑在人在,剑亡人亡。”

可那一夜,当满庄火光冲天,当三百七十二条人命化作尸山血海,沈白衣跪在废墟中,将那柄伴随了他二十年的秋水寒,狠狠折成了两段。

“既然正道之剑救不了你们,那我就去学魔道的刀。”

这是他跪在父母焦尸前,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从此,江湖再无沈白衣。

只有沈白衣——一个踏遍五岳三川,只为找寻世间至邪刀法的人。

得刀

藏经峰,绝壁千仞,相传古时有一位魔道巨擘曾在此闭关百年,留下了一部令天下正道闻风丧胆的刀谱——《九阴修罗诀》。

沈白衣在那绝壁上一待就是三年。

三年间,他凿石为室,饮露餐风,日夜揣摩壁上那些仿佛活物般游走的刀痕。

这刀法,与他平生所学截然不同。

剑讲究的是“收”,是“藏”,是点到即止。

而修罗刀,讲究的是“放”,是“破”,是宁死不回。

刀谱第一页便赫然写着八个大字:

“出刀无悔,伤人先伤己。”

沈白衣明白,这所谓的“伤己”,伤的不仅是身体,更是心神,练此刀法,需以自身之血饲刀,以心中之恨催刀,久而久之,人性渐失,魔性渐长。

可他不怕。

他只是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南方——那里,是魔教总坛血月崖的方向。

修罗

又七年。

昔日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,此刻已化作一个衣衫褴褛、长发覆面的怪人,他的背上,斜插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,刀身隐有暗红纹路,如凝固的血脉。

这把刀,名为“修罗”。

是他用了七年时间,采集天山玄铁、熔炼自身精血、再浇灌九百九十九个日夜的恨意,方才铸成。

刀成之日,方圆十里的飞鸟尽数坠地,百兽伏首哀鸣。

而练成九阴修罗刀最后一式的沈白衣,也彻底变了。

他不再说话,不再笑,甚至很少眨眼,那双曾经温润如水的眼眸,如今只剩下刀锋般的冷厉。

他只做一件事——杀人。

魔教十二护法,三个月内,被他杀了十一个。

每一个死在他刀下的人,伤口都只有一道,那道伤口薄如蝉翼,却深可见骨,创面漆黑如墨,血不流,肉不腐,死状诡异至极。

江湖中人给他起了个绰号:“修罗”。

对决

血月崖上,魔教大殿。

沈白衣终于站在了那个人的面前——魔教教主,祭血魔尊。

“你来了。”祭血魔尊端坐于黑玉宝座之上,神色淡然,仿佛早已料到这一日。

“来了。”沈白衣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,几乎听不出人声。

“你为了练这九阴修罗刀,舍弃了身份、家人、容貌,甚至人性,值得吗?”

沈白衣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拔出了背上的修罗刀。

刀出鞘的瞬间,整座大殿的温度骤降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
祭血魔尊笑了。

“你可知道,当初灭你白云山庄的命令,是谁下的?”

沈白衣的刀顿住了。

“是你师父——正道盟主,寒潭秋。”

“他觊觎你家传的秋水寒剑谱多年,又怕你沈家在正道中的声望压过他,便假借我魔教之名,屠了你满门。”

“你练了十年魔刀,到头来,真正要杀的人,却被你当成了恩师、知己、引路人。”

沈白衣握着刀的手,微微颤抖。

“十年。”他开口,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,“我恨了你十年,练了十年,将自己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,结果……”

他抬起头,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眸中,竟燃起了一簇火。

“那又如何?”

修罗刀高高扬起,刀锋上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,如一道血色的闪电划破长空。

“不管是你,还是他,该死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留。”

“这九阴修罗刀,既已出鞘,便断无回鞘之理。”

刀落。

那一刀,快得连光影都追之不及。

祭血魔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过了整整三息,他的身体才从眉心处裂开一道缝,随即轰然倒地。

沈白衣收刀入鞘,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。

身后,魔教大殿缓缓倾塌,尘土漫天。

尾声

又三年。

正道盟主寒潭秋暴毙于自家密室之中,死因不明。

有人说,那一夜他看到了一个背着黑刀的身影,只是那影子一晃,寒潭秋便倒下了。

也有人说,寒潭秋死时,手里攥着一封染血的信,上面只写着八个字:

“魔刀无情,修罗无恩。”

从那以后,江湖上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个背着黑刀的男人。

只有极少数人知道,在九阴山的最高处,终年积雪的峰顶上,有一个永远面向着白云山庄方向盘膝而坐的身影。

他的膝上横放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。

刀柄上,隐约刻着一行小字:

“逆命而行者,其刀光如血,其心冷如冰。”

风吹过,刀身微微震动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。

而那刀下,压着一页泛黄的信纸,字迹工整,与那柄凶器格格不入:

“爹,娘,孩儿替你们报仇了。”

“只是孩儿已回不了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