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在君子堂里的九阴真经-九阴真经 君子堂
襄阳城西三十里,有一座书院,白墙黛瓦,掩映在百年榕树的浓荫里,门楣上悬着一块匾,写着“君子堂”三个字,笔力遒劲,却不带半分锋芒,这里不授武功,只教“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”的道理,堂主姓魏,人称“魏夫子”,一身青布长衫,须发皆白,看着便是个寻常塾师。

只是一件事蹊跷,三十年来,在君子堂念过书的弟子,考功名的,一路做到朝廷三品大员;经商的,富甲一方却乐善好施;出家的,竟有两位成了武林泰斗,有人说,君子堂教的不是学问,是“道”,也有人说,魏夫子其实是当年那位写下《九阴真经》的江湖奇人的传人,只是没人能证实,也没人敢去求证。
真正见过魏夫子出手的,是那一年潜入君子堂的采花贼,他轻功极高,打家劫舍十年不曾失手,却在翻过书院后墙的瞬间,被一道青影拦住,魏夫子问他:“你为何而来?”采花贼不知死活,一剑刺去,只见魏夫子拂袖一挥,招式全不见了踪影,取而代之的,是朗朗书声——“君子之道,造端乎夫妇,及其至也,察乎天地。”采花贼当场瘫软在地,后来被判了秋后处斩,行刑当日,他留下遗言:“没死在剑下,却死在几句话里,我认。”
更奇的事还在后头。
有个年轻人叫周逸,父亲是江南首富,偏偏生来不爱金银,他读了三年君子堂,回家后竟把所有家产散尽,只留了一本《论语》和一把剑,他去剑阁挑战天下高手,从南到北,从东到西,百战百胜,有人问他师承何人,他说:“魏夫子教我一句话:君子无所争,必也射乎,所以我不争输赢,只争对错。”他不立门派,不收徒弟,仗剑天涯十载,只为做一件事——替那些无处申诉的平头百姓出头,江湖人称“君子剑”,他不在意;有人骂他“侠以武犯禁”,他更不在意,他只在意魏夫子教他的第二句话:“知其不可而为之。”
魏夫子究竟是何许人?那卷传说中的《九阴真经》是否真在君子堂?我拜访了魏夫子三次,前两次他只让书童传话:“请回。”第三次,他请我入内,亲手泡了一盏茶,说:“你奔波三趟,所为何来?”
我说:“我想知道,九阴真经是不是在君子堂。”
他笑了,枯瘦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:“你可知道‘九阴’二字,何意?”
我摇头。
他起身,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泛黄的《易经》,翻开其中一页,念道:“初九,潜龙勿用,九二,见龙在田,九三,君子终日乾乾,九四,或跃在渊,九五,飞龙在天,上九,亢龙有悔,用九,见群龙无首,吉。”
他合上书,目光深邃:“世人只知九阴真经是一部武功秘籍,却不知道‘九阴’二字,讲的是天道,天道无常,唯变所适,真正的九阴真经,不是什么招式口诀,而是‘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’的道理。”
他拈起茶盏,轻轻一啜:“君子堂,其实人人都在练九阴真经,只不过,他们练的不是拳脚,而是心性。”
那一夜,我在君子堂住下,第二天清晨,推开窗,冬日阳光洒在书院的操场上,一群弟子正在晨读,诵读声朗朗,寒气却仿佛被那读书声融化了,我忽然想起魏夫子最后说的那句话:
“《九阴真经》最后一句,不是什么神功大成——而是‘君子坦荡荡’。”
或许,这世间最厉害的武功,从来不是杀人术,而是让人守住一颗良心的学问,而君子堂,便是这学问的道场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