烽火试炼,兵临城下新手任务-兵临城下新手任务

城头的烽火已经点燃三日了。

烽火试炼,兵临城下新手任务-兵临城下新手任务

林风站在低矮的土城墙上,手握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,掌心全是汗,风从北面刮来,裹着尘土和某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铁锈味,那是远处大军压境的气息。

三天前,他还是铁匠铺里抡锤子的学徒,城里但凡能拿得动兵器的人都被拉上了城墙,城门尉丢给他一把剑和一句话:“你的新手任务就是,活过第一波攻城。”

兵临城下。

这四个字从说书人嘴里听来是热血沸腾的传奇,当它变成现实时,却是一股从脚底板凉到头顶的寒意,林风望向城外,黑压压的营地绵延到天际线,旌旗如林,那里面少说有五千人,而这座城里,能打的不过三百,加上他们这些临时征召的“新兵”,勉强凑够五百。

“怕了?”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
是个老兵,瞎了一只眼,脸上有道触目惊心的刀疤,林风记得别人叫他“老鬼”,据说是从南边战场上退下来的,在这小城里当了三年更夫。

林风点了点头,没有逞强。

老鬼往城下啐了一口:“知道我为啥还活着吗?因为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,接了人生中最难的一个新手任务。”

“什么任务?”

“活过第一炷香。”老鬼指了指城外,“不管身边谁倒下,不管箭从哪儿飞来,不管腿肚子怎么抖,撑过第一炷香,撑过去,你就不是新兵了。”

林风正要说什么,号角声突然响起,沉闷、绵长,像一头受伤的巨兽在远处咆哮。

大地开始震动。

第一波攻城来了。

云梯、冲车、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兵,林风看见身边的年轻人有的在发抖,有的在哭,还有的直接瘫坐在城墙上起不来,弓箭手射出第一轮箭雨,有些箭歪歪扭扭地飞出去,连城墙根都没到就栽进了土里。

“稳住!稳住!”城门尉的嗓子已经喊劈了。

林风握紧剑柄,指节发白,敌兵冲到城墙下了,云梯搭上来,第一个脑袋从垛口冒出来——那是一个戴着铜盔的壮汉,满脸横肉,眼睛里满是杀气。

林风一剑劈过去。

剑刃砍在铜盔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,震得他虎口发麻,对方晃了晃,却没有倒下,反而伸手要抓他的脚踝,林风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记得老鬼说过“别让人上来”,于是不管不顾地又是一剑,然后是第三剑、第四剑,直到那只手松开,那个脑袋消失在垛口外。

他喘息着,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尖叫。

回头看时,城墙上已经乱成一团,有人倒在血泊中,有人还在拼命抵抗,有敌兵已经翻上了城墙,正和守军短兵相接,林风看见老鬼用一杆断了半截的长矛捅穿了一个敌兵的胸膛,然后一脚把人踹下去。

“发什么愣!看前面!”老鬼吼道。

林风猛地转回头,正好看见第二个敌兵已经爬了上来。

这场攻防战持续了多久,林风后来怎么也想不起来了,他只记得自己挥剑、刺、砍,机械地重复着这些动作,手臂酸痛到麻木,嗓子已经喊不出声来,当敌人终于退去时,夕阳已经西沉,城墙上下到处是尸体和残破的兵器。

林风靠着墙垛滑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
老鬼走过来,递给他一个水囊:“喝一口。”

林风灌了几口水,呛得咳嗽起来。

“你的新手任务,完成了。”老鬼难得露出一丝笑意,“第一波攻城活下来了,以后你就知道怎么打仗了。”

林风看着夕阳下老鬼的影子,忽然问:“你的新手任务……活过第一炷香,你做到了吗?”

老鬼沉默了一会儿,摸了摸那只瞎掉的眼睛:“做到了,代价是这只眼睛,但值得。”

夜幕降临,城墙上点起了火把,城外的敌营也亮起了点点火光,像一片燃烧的星辰,明天还会有第二波、第三波攻城,但林风发现自己不再那么怕了,他握着那柄满是豁口的铁剑,手稳了许多。

兵临城下的新手任务,从来不是教你如何杀敌,而是教你如何在死亡的阴影下,还能握紧手中的剑。

城下的火把噼啪作响,老鬼拍了拍林风的肩膀:“睡一会儿吧,天亮之前,还有得忙。”

林风闭上眼睛,闻着血腥和硝烟混合的空气,心想:这座城,应该能守得住吧。

远处,敌营的号角又响了一声,闷闷的,像某个巨大的心脏正在跳动。

新的任务,还在前面等着。